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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疼 兩句都是問話,但沈且緩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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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疼 兩句都是問話,但沈且緩的……

兩句都是問話,但沈且緩的語調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,不像是尋求答案,更像是來自地府的判官,簡單的重覆只是為了加深他的罪狀。

果然,沒等那人止住痛呼,張口回答,就見葉含秋眼皮半壓,周身氣勢似排山倒海般向四掃蕩,衣衫翻飛之下,他五指猛地發力,扣著那截脖頸作勢便要將人往地上狠狠一貫。

卻在眨眼之間手腕被人死死扣住,葉含秋眼眸半瞇,視線往前一看,瞧見了雙眉擰緊的單懷卿。

喲,strong哥。

單懷卿俯身與葉含秋對視,一句話嘆三口氣,話裏話外都是大義凜然的理解與勸慰:“葉教主,幾句無關痛癢的隨口之語而已,何須這般動怒,如若果真氣不過,那便讓這位友人道個歉,如何?”

葉含秋挑眉,定定看了單懷卿半刻鐘,看的單懷卿表情發僵發硬,半響,他忽的笑了出來,空氣中那根緊繃的弦驟然松了,窗外射進來的碎光盡數流入葉含秋的眼底。

他伸出另一只手,一根一根將單懷卿攥住自己手腕的手指撥開,最後抽手起身,笑彎了的桃花眼睨了眼扶著人的單懷卿,嗓音懶散散的說:“單宮主真是嚴重了,葉某不過與這位友人玩個小游戲,哪來的動怒之說?”

真真是睜眼說瞎話,誰家的游戲這麽玩?

被攥著脖子的人聞言臉色又青又紫,偏又正在大口吸著空氣咳得厲害,話怎麽都說不清,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啞著嗓子叫。

葉含秋並不理會他,拿眼在房中細細看了幾圈,最後視線定格,他擡腳朝人群裏走去。

眾人見他不斷靠近,神色皆露惶恐,自動讓出一條通道。

這位葉大教主今日兩次動怒,次次聲勢浩大,實力深不可測,剎那間,他們突然後悔進了這間屋子,後悔不經大腦,只為出晌午那口惡氣,只圖一時暢快說了那些個混賬話。

葉含秋負手,輕笑著走進被讓出來的小路,行至珠簾旁的木柱前,擡手將插在裏面的折扇拔出,擺弄著在手裏轉了轉才擡眼掃向眾人。

“我說,各位——”

“葉某雖是頭一次參加角逐盛會,但單宮主開頭講的規矩也是聽了些進腦子的,其中有二,不傷人性命,不用毒藥暗器。”

葉含秋修長白皙的指尖摩挲著扇骨,邊說邊擡眼與不遠處的單懷卿對視:“單宮主,你說是也不是?”

單懷卿扶人的動作一頓,眼中閃過幾絲暗光,隨後不明所以的看向葉含秋:“沒錯。”

抹了劇毒的劍,劍刃堪堪擦過心臟,以十七的體質,不會死,但絕對夠他在地府走一遭,做事要做絕,只有這樣,葉含秋才可能給十七絕大部分信任。

葉含秋朝內間方向走了幾步,隱約看到垂幔後清瘦的人影,他下巴微擡,朝那人影指了指:“他比武時見我險些遭遇不測,便什麽也不顧的沖下來擋在我面前,中了一劍。”

葉含秋腳下微轉,定立在床榻與眾人之間,似是一方屏障,將簾後的十七護的死死的。

“葉某這小暗衛武功蓋世,最能保命,又最是護主,這一劍,既擦了他的心臟,又讓他中了劇毒——”

都是出來混江湖的人,縱使再口直心快,沒有腦筋,也不至於這點話也聽不懂,葉含秋話未盡,這群人便齊齊倒吸了股涼氣。

季少雲在方才閃躲時被人推搡著擠到了後面去,但一聽葉含秋的話,立刻就待不住了,他趕忙上前,清秀的小臉氣的一片通紅,與葉含秋爭辯道:“不可能,我哥哥不是那種人,你不能誣陷他!”

葉含秋不知道季少羽究竟是不是那種人,但單懷卿絕對是那種人,他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單懷卿,擡腳踢了踢旁邊扔在地上的利劍:“季小公子,這季少俠既是你的哥哥,那他的佩劍你該當認識,不如帶回去看看,究竟是有毒還無毒?”

倒不用帶回去看,人群中正有精通藥理的醫師,聞言自發上前查看,但他皺眉看了半天,最終卻對在場眾人搖搖頭:“鄙人才疏學淺,並未驗出季少俠的劍上有何種毒藥。”

單懷卿聽了暗中勾唇,這毒他既是敢拿出,就不怕有人查。

還沒等葉含秋給出反應,季少雲就先激動起來,他憤憤不平的指著葉含秋:“不過是你敵不過我哥哥,盡想些歪門邪道嫁禍哥哥,真是好不要臉!你們說,對不對!”

沒人敢應聲。

季少羽也不在乎有沒有人回應他,一雙眼睛直直的瞪著葉含秋,像是想看葉含秋給他低頭認錯。

葉含秋輕輕嘆了口氣,對外面揚聲喊了句:“把杜甚捉回來。”

“是。”

杜甚兩個字讓單懷卿眉眼微沈,更是人群引起一片驚呼。

“杜……杜甚!”

“是我知道的那個神醫嗎?!是那個怎麽都找不到的神醫嗎?!”

外間門很快被推開,只見一個隨從模樣的人手裏拎著個老頭,老頭懷裏抱著個大箱子,兩條腿還在不停蹬著:“嘿,小夥子,尊老愛幼都不懂,快把老夫放下去,快把老夫放下去!”

隨從與葉含秋對視一眼,隨即便松開手。

杜甚啪嘰一聲摔在了地上,哀吼一聲:“我這把老骨頭哦~~”

葉含秋看著雙眼一閉,就是做作的杜甚,好心開口:“杜老,他們都疑惑著呢。”

他們?什麽他們?

杜甚連忙睜開眼,被面前這一大群人嚇得謔的一聲。

葉含秋知道這人不喜在人多的地方,生怕人又跑走,便開口激他:“杜老,您說這劍上有毒,他們不信。”

眾人:“……”你也沒說是他說的啊!

杜甚一生最自豪的便是自己這一身醫術,聽見有人質疑他登時一蹦三丈高,眼睛瞪的賊大:“誰誰誰,那就是把毒劍,誰有疑問,去舔一口啊!”

這話說的,哪敢吶。

雖然季少羽年紀小,但富貴家庭讓他見多識廣,自是知道杜甚是何許人也,他攥緊雙拳,一臉急切,卻怎麽都反駁不了,嘴裏反覆都是:“不是的……哥哥不是這樣的人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
一個劍沾毒讓人相信了,兩個直刺心臟人們也就在沈默中相信了。

但突然,有人開口:“杜活神,趕巧您在這兒,不如去醫醫季少俠,人醒了豈不是更好對峙!”

事情發展本就超出了單懷卿的預料,至此,他本想將所有事情推到季少羽身上,但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,竟叫杜甚去醫他?!

杜甚醫術高絕,他不能保證攝魂術能在杜甚的眼皮子底下躲過去。

杜甚正是氣頭上,一聽能證明自己,當然答應,但一步還沒跨出去,就聽那位所謂的單宮主開口:“杜老費心,可您現在與葉教主一脈,恐怕略有不便吶……”

葉含秋一聽,就知道這王八羔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。但他謹遵肥鵝教誨,不點破,不擅自篡改重要結點。

單懷卿轉頭對季少雲開口:“我這山莊裏也住了不少出名的醫師,自是不如杜老,但——季小公子,你放心,單某定當竭盡全力,助季少俠恢覆!”

季少雲涉世未深,來這山莊最先見到的便是單懷卿,縱使心裏有些打鼓,但還是選擇相信他。

單懷卿又對著葉含秋道:“葉教主,您先前說季少俠刺了那暗衛一劍,你讓他不能使劍,兩平了,可還作數?”

季少雲站在一旁不說話,他是相信哥哥,但現在諸事不明,不如求個安穩,等真相大白那天,在做算計也不遲。

好一個囫圇揭篇。

葉含秋不動聲色的睨了單懷卿一眼,笑著回應:“那是自然。”

轉身往後走,葉含秋對屋裏的一眾人下了逐客令:“諸位所謂的道義可真叫葉某心寒吶,這盛會我也是無心參加了,待會兒我便動身回教,咱們有緣再會吧。”

這簡直是明晃晃的在罵人,屋裏人今日已經不知道被葉含秋下了多少次面子,本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情來,卻沒想到惹了一身騷,臉上又是難堪又是怨恨,卻又不敢說什麽。

單懷卿巴不得他趕緊回去:“下午盛會還在繼續,那就恕難相送了。”

說完,單懷卿便帶著一幹人等離開,鬧劇終於結束。

杜甚看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,氣的吹胡子瞪眼:“當老夫是什麽,想讓我醫就醫,不想讓我醫就不醫,呵忒!小子,走了啊!”

小老頭火氣還挺大,葉含秋笑著搖搖頭,正要搖著扇子往床榻邊走,虎口處驀的傳來一陣刺痛。

嘶……

葉含秋垂眼看去,發現是腫了。

他盯著那處不到兩厘米的紅腫處看了一會兒,不知想起了什麽,頓時擡腳進了垂幔裏,坐到床榻邊,伸出手給十七看:“疼……”

十七聽主人的話,縮在被窩裏,認真的看著主人的厲害,只是還未從中回過神,耳畔便響起主人的聲音,他眉頭擰緊,捏著被角的指尖霎時松開,任由薄被從自己身上滑落,半跪著挪向主人,想要看看主人哪疼。

可他看了半天也沒看到哪兒流了血,眼底劃過幾絲疑惑,他腦袋歪著看主人:“主人,哪疼?”

十七皮膚冷白,在光下似薄瓷一般發透,葉含秋越看越稀罕,他把自己的手塞進十七掌心,讓他好好看。

十七表情驟然嚴肅,雙手托著珍寶般托著主人的手,好好檢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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